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噬嗑賁

Jack 在 2018, 九月 23 - 22:13 發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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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子語類卷七十一

易七

噬嗑

彖辭中「剛柔分」以下,都掉了「頤中有物」,只說「利用獄」。爻亦各自取義,不說噬頤中之物。(淵)

張元德問:「易中言剛柔分兩處。一是噬嗑,一是節。此頗難解。」曰:「據某所見,只是一卦三陰三陽謂之剛柔分。」(洽錄云:「分,猶均也。」)曰:「易中三陰三陽卦多,獨於此言之,何也?」曰:「偶於此言之,其他卦別有義。」(洽錄云:「剛柔分,語意與日夜分同。」)又問:「復卦剛反作一句否?」曰:「然。此二字是解復亨,下云動而以順行,是解先入無疾以下。大抵彖辭解得易極分明,子細尋索,儘有條理。」(時舉)。(洽同)

問:「諸卦象皆順說,獨雷電噬嗑倒說,何耶?」曰:「先儒皆以為倒寫二字。二字相似,疑是如此。」(僴)

「雷電噬嗑與雷電豐似一般。」曰:「噬嗑明在上,動在下,是明得事理,先立這法在此,未見犯底人,留待異時而用,故云明罰勑法。豐威在上,明在下,是用這法時,須是明見下情曲折,方得。不然,威動於上,必有過錯也,故云折獄致刑。此是伊川之意,其說極好。」(學履)

「噬膚滅鼻」,膚,腹腴拖泥處;滅,浸沒也。謂因噬膚而沒其鼻於器中也。「噬乾胏,得金矢」,荊公已嘗引周禮「鈞金」之說。(按:「噬膚滅鼻」之說,與本義不同。)(僴)

問:「九四利艱貞,六五貞厲,皆有艱難正固危懼之意,故皆為戒占者之辭。」曰:「亦是爻中元自有此道理。大抵纔是治人,彼必為敵,不是易事。故雖是時、位、卦德得用刑之宜,亦須以艱難正固處之。至於六三噬腊肉遇毒,則是所噬者堅韌難合。六三以陰柔不中正而遇此,所以遇毒而小吝。然此亦是合當治者,但難治耳。治之雖小吝,終無咎也。」(銖)

問:「噬嗑得金矢,不知古人獄訟要鈞金束矢之意如何?」曰:「不見得。想是詞訟時,便令他納此,教他無切要之事,不敢妄來。」又問:「如此則不問曲直,一例出此,則實有冤枉者亦懼而不敢訴矣。」曰:「這箇須是大切要底事。古人如平常事,又別有所在。」(如肺石之類。)(學履)

伊川說:「乾坤變為六子」,非是。卦不是逐一卦畫了,旋變去,這話難說。伊川說兩儀四象,自不分明。卦不是旋取象了方畫,須是都畫了這卦,方只就已成底卦上面取象,所以有剛柔、來往、上下。(淵)

先儒云:「天文也上有剛柔相錯四字。」恐有之,方與下文相似,且得分曉。(礪)

問:「君子明庶政無敢折獄,本義云,明庶政是明之小者,無折獄是明之大者,此專是就象取義。伊川說此則又就賁飾上說。不知二說可相備否?」曰:「明庶政是就離上說。無折獄是就艮上說。離明在內,艮止在外,則是事之小者,可以用明。折獄是大事,一折便了,有止之義。明在內不能及他,故止而不敢折也。大凡就象中說,則意味長。若懸空說道理,雖說得去,亦不甚親切也。」(學履)

「山下有火,賁。內明外止,雖然內明,是箇止殺底明,所以不敢用其明以折獄。此與旅相似而相反,賁內明外止,旅外明內止,其象不同如此。」問:「苟明見其情罪之是非,亦何難於折獄?」曰:「是他自有箇象如此。遇著此象底,便用如此。然獄亦自有十三八棒便了底,亦有須待囚訊鞠勘,錄問結證而後了底。書曰:『要囚,服念五六日,至于旬時,丕蔽要囚。』周禮秋官亦有此數句,便是有合如此者。若獄未是而決之,是所謂敢折獄也;若獄已具而留之不決,是所謂留獄也。不留獄者,謂囚訊結證已畢,而即決之也。」(僴)

問「明庶政,无敢折獄」。曰:「此與旅卦都說刑獄事,但爭艮與離之在內外,故其說相反。止在外,明在內,故明政而不敢折獄;止在內,明在外,故明謹用刑而不敢留獄。」又曰:「麄言之:如今州縣治獄,禁勘審覆,自有許多節次,過乎此而不決,便是留獄;不及乎此而決,便是敢於折獄。尚書要囚至于旬時,他須有許多時日。此一段與周禮秋官同意。」(礪)

六四「白馬翰如」,言此爻無所賁飾,其馬亦白也,言無飾之象如此。(學履)

問「賁于丘園,束帛戔戔」。曰:「此兩句只是當來卦辭,非主事而言。看如何用,皆是這箇道理。」或曰:「賁于丘園,安定作敦本說。」曰:「某之意正要如此。」或以戔戔為盛多之貌。曰:「非也。戔戔者,淺小之意。凡淺字、箋字皆從戔。」或問:「淺小是儉之義否?」曰:「然。所以下文云;吝終吉。吝者雖不好看,然終卻吉。」(去偽)

問:「賁于丘園,是在艮體,故安止於丘園,而不復有外賁之象。」曰:「雖是止體,亦是止此於上九,漸漸到極處。若一向賁飾去,亦自不好,須是收斂方得。」問:「敦本務實,莫是反朴還淳之義否?」曰:「賁取賁飾之義,他今卻來賁田園為農圃之事。當賁之時,似若鄙吝。然儉約終得吉,吉則有喜,故象云有喜也。」(礪)

問「賁于丘園」。曰:「當賁飾華盛之時,而安于丘園樸陋之事,其道雖可吝,而終則有吉也。」問:「六五之吉,何以有喜?」曰:「終吉,所以有喜。」又問「白賁无咎」。曰:「賁飾之事太盛,則有咎。所以處太盛之終,則歸于白賁,勢當然也。」(僴)

「賁于丘園,束帛戔戔」,是箇務農尚儉。戔戔是狹小不足之意。以字義考之,從水則為淺,從貝則為賤,從金則為錢。如所謂「束帛戔戔」,六五居尊位,卻如此敦本尚儉,便似吝嗇。如衛文公漢文帝雖是吝,卻終吉,此在賁卦有反本之義。到上九便白賁,和束帛之類都沒了。(

「賁于丘園」是箇務實底。(學履作「務農尚本之義」。)「束帛戔戔」是賁得不甚大,所以說吝。兩句是兩意。(淵)

問:「伊川解賁于丘園,指上九而言,看來似好。蓋賁三陰皆受賁于陽,不應此又獨異,而作敦本務實說也。」曰:「如何丘園便能賁人?束帛戔戔,他解作裁剪之象,尤艱曲說不出。這八字只平白在這裏,若如所說,則曲折多,意思遠。舊說指上九作高尚隱于丘園之賢,而用束帛之禮聘召之。若不用某說,則此說似近。他將丘園作上九之象,束帛戔戔作裁剪紛裂之象,則與象意大故相遠也。」(學履)

問:「六五是柔中居尊,敦本尚實,故有賁于丘園之象。然陰性吝嗇,故有束帛戔戔之象。戔戔,淺小貌。人而如此,雖可羞吝,然禮奢寧儉,故得終吉。此與程傳指丘園為上九者如何?」曰:「舊說多作以束帛聘在外之賢。但若如此說,則與吝終吉文義不協。今程傳所指亦然。蓋戔戔自是淺小之意,如從水則為淺,從人則為俴,從貝則為賤,皆淺小意。程傳作剪裁,已是迂回;又說丘園,更覺牽強。如本義所說,卻似與吝終吉文義稍協。」又問:「白賁无咎,上得志也。何謂得志?」曰:「居卦之上,在事之外,不假文飾,而有自然之文,便自優游自得也。」銖曰:「如本義說六五、上九兩爻,卻是賁極反本之意。」曰:「六五已有反本之漸,故曰丘園,又曰束帛戔戔。至上九白賁,則反本而復於無飾矣,蓋皆賁極之象也。」(銖)

伊川此卦傳大有牽強處。束帛解作剪裁,恐無此理。且如今將束帛之說教人解,人決不思量從剪裁上去。(義剛)

「白賁无咎」,据「剛上文柔」,是不當說自然。而卦之取象。不恁地拘,各自說一義。(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