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屯蒙

Jack 在 2018, 九月 23 - 21:30 發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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屯是陰陽未通之時,蹇是流行之中有蹇滯,困則窮矣。(賀孫)

「屯利建侯,此占恐與乾卦利見大人同例,亦是占者與爻相為主賓也。」曰:「然。但此亦大概如此,到占得時又看如何。若是自卜為君者得之,則所謂建侯者,乃己也。若是卜立君者得之,則所謂建侯者,乃君也。此又看其所遇如何。緣易本不是箇綳定底文字,所以曰不可為典要。」問:「占者固如此,恐作易者須有定論?」曰:「也只是看一時間,見得箇意思如何耳。」(榦)

問:「剛柔始交而難生,程傳以雲雷之象為始交,謂震始交於下,坎始交於中,如何?」曰:「剛柔始交,只指震言,所謂震一索而得男也。此三句各有所指:剛柔始交而難生,是以二體釋卦名義;動乎險中大亨貞,是以二體之德釋卦辭;雷雨之動滿盈,天造草昧,宜建侯而不寧,是以二體之象釋卦辭。只如此看,甚明。緣後來說者交雜混了,故覺語意重複。」(銖)

「剛柔始交而難生」,龜山解云:「剛柔始交是震,難生是坎。」(

「雷雨之動滿盈」,亦是那鬱塞底意思。(淵)

「天造草昧,宜建侯而不寧。」孔子又是別發出一道理,說當此擾攘之時不可無君,故須立君。(礪)

「宜建侯而不寧」,不可道建侯便了,須更自以為不安寧,方可。(淵)

問:「本義云『此以下釋元亨利貞用文王本意』,何也?」曰:「文王本意說『乾元亨利貞』,只是說乾道大通而至正,故筮得者,其占當得大通,而利於正固。至孔子方作四德說,後人不知,將謂文王作易,便作四德說,即非也。如屯卦所謂『元亨利貞』者,以其能動即可以亨,而在險則宜守正。故筮得之者,其占為大亨而利於正,初非謂四德也。故孔子釋此彖辭只曰:『動乎險中,大亨貞。』是用文王本意釋之也。」(銖)

問:「屯需二象,皆陰陽未和洽成雨之象。然屯言『君子以經綸』,需乃言『飲食宴樂』,何也?」曰:「需是緩意,在他無所致力,只得飲食宴樂。屯是物之始生,象草木初出地之狀。其初出時,欲破地面而出,不無齟齬艱難,故當為經綸,其義所以不同也。」(時舉)

問:「屯彖云『利建侯』,而本義(取初九陽居陰下為成卦之主,何也?」曰:「此彖辭一句,蓋)*取初九一爻之義。初九一爻,蓋成卦之主也。一陽居二陰之下,有以賢下人之象,有為民歸往之象(陰從陽也)。故宜立君。故象曰:『以貴下賤,大得民也。』此意甚好。」因問:「程傳只言宜建侯輔助,如何?」曰:「易只有三處言『利建侯』,屯兩言之,豫一言之,皆言立君,左氏分明有立君之說,衛公子元遇屯,則可見矣。」(但他又說名「元」是有元之象。或問「元者善之長」。曰:「公子元夢康叔謂己曰『元』。『康叔名之,可謂長矣』云云。」)

*按:此段本版本原文缺。

銖又問:「彖傳言宜建侯而不寧,豈以有動而遇險之象耶?」曰:「聖人見有此象,故又因以為戒曰,宜立君,而又不可遽謂安寧也。」(然此是押韻。)(銖)

問:「初九利建侯,注云:『占者如是,則利建以為侯。』此爻之占與卦辭異。未知其指盤桓難進者處陰之下欲進不能耶?將所居得正,不肯輕進耶?」曰:「卦辭通論一卦,所謂侯者,乃屬他人,即爻之初九也。爻辭專言一爻,所謂侯者,乃其自己,故不同也。」(榦)

問:「初九以陽在下而居動體,上應六四陰柔險陷之爻,固為盤桓之象。然六二『屯如邅如,乘馬班如』,亦似有盤桓意?」曰:「盤桓只是欲進而難進貌,若六二則有險難矣。蓋乘初九之剛,下為陽逼,故為所難,而邅回不進。」又問:「匪寇婚媾,程傳『設匪逼於寇難,則往求於婚媾』,此說如何?」曰:「某舊二十許歲時,讀至此,便疑此語有病,只是別無他說可據,只得且隨他說,然每不滿。後來方見得不然。蓋此四字文義,不應必如此費力解也。六二乘初九之剛,下為陽所逼,然非為寇也,乃來求己為婚媾耳。此婚媾與己,皆正指六四也。」又問:「六四求婚媾,此婚媾,疑指初九之陽,婚媾是陰,何得陽亦可言?」曰:「婚媾通指陰陽。但程傳謂六二往求初九之婚媾,恐未然也。」又問:「十年乃字,十年只是指數窮理極而言耶?」曰:「易中此等取象不可曉。如說十年、三年、七日、八月等處,皆必有所指。但今不可穿鑿,姑闕之可也。」(銖)

耿氏解易「女子貞不字」,作嫁笄而字。「貞不字」者,謂未許嫁也,卻與婚媾之義相通,亦說得有理。伊川作字育之「字」。(闕)

「十年乃字」,耿南仲亦如此說。(淵)

問「即鹿無虞」。曰:「虞,只是虞人。六三陰柔在下而居陽位,陰不安於陽,則貪求;陽欲乘陰,即妄行,故不中不正。又上無正應,妄行取困,所以為即鹿無虞,陷入林中之象。」沙隨盛稱唐人郭京易好,近寄得來,說鹿當作麓,象辭當作:即鹿無虞,何以從禽也。」問:「郭據何書?」曰:「渠云,曾得王輔嗣親手與韓康伯注底易本,鹿作麓,以從禽上有何字。然難考據,恐是亂說。」(銖)

伊川說「蒙亨」,髣髴是指九二一爻說,所以云「剛中」也。(淵)

「山下有險」是卦象,「險而止」是卦德。蒙有二義,險而止,險在內,止在外,自家這裏先自不安穩了,外面更去不得,便是蒙昧之象。若「見險而能止」,則為蹇,卻是險在外,自家這裏見得去不得,所以不去,故曰「知矣哉」。嘗說八卦著這幾箇字,形容最好。看如險止,健順,麗入,說動,都包括得盡,喚做卦之情。(淵)

「山下有險」,蒙之地也。山下已是險峻處,又遇險,前後去不得,故於此蒙昧也。蒙之意,也只是心下鶻突。(燾)

問:「本義云:『九二以可亨之道,發人之蒙,而又得其時之中,如下文所指之事,皆以亨行,而當其可。』何以見其當其可?」曰:「下文所謂二五以志相應,而初筮則告之,再三瀆則不告,皆時中也。『初筮告以剛中』者,亦指九二有剛中之德,故能告而有節。夫能告而有節,即所謂以剛而中也。」問:「『匪我求童蒙,童蒙求我』,我指二,童蒙指五,五柔暗而二剛明,五來求二,二不求五也。但占者若是九二之明,則為人求我,而亨在人。占者若是九五之暗,則為我求人,而亨在我。與乾九二、九五利見大人之占同例否?」曰:「某作如此說,卻僅勝近世人硬裝一件事說得來窒礙費氣力,但亦恐是如此耳。」因問:「『初筮告,再三瀆,瀆則不告』,若作占者說,則如何?」曰:「人來求我,我則當視其可否而告之。(蓋視其來求我發蒙者,有初筮之誠則告之,再三煩瀆,則不告之也。)我求人,則當致其精一以叩之。」(蓋我而求人以發蒙,則常盡初筮之誠,而不可有再三之瀆也。)銖曰:「發此一例,即所謂『稽實待虛』。」曰:「然。」(銖)

卦中說「剛中」處最好看。剛故能包蒙,不剛則方且為物所蒙,安能包蒙。剛而不中,亦不能包蒙。如上九過剛而不中,所以為擊蒙。六三說「勿用取女」者,大率陰爻又不中不正,合是那一般無主宰底女人。「金夫」不必解做剛夫。此一卦緊要是九二一爻為主,所以治蒙者,只在兩箇陽爻。而上九過剛,故只在此九二為主。而二與五應,亦助得那五去治蒙。大抵蒙卦除了初爻,統說治蒙底道理。其餘三四五皆是蒙者,所以唯九二一爻為治蒙之主。(淵)

「蒙以養正,聖功也。」蓋言蒙昧之時,先自養教正當了,到那開發時,便有作聖之功。若蒙昧之中已自不正,他日何由得會有聖功!(淵)

問「山下出泉」。曰:「古人取象,也只是看大意略如此髣髴,不皆端的。若解要到親切,便都沒去處了。如天在山中,山中豈有天?如地中有山,便只是平地了。」(淳)

「果行育德」又是別說一箇道理。「山下出泉」,卻是箇流行底物事,暫時被他礙住在這裏。觀這意思,卻是說自家當恁地做工夫。卦中如此者多。(淵)

以象言之,果者,泉之必通;育者,靜之時也。季通云:「育德,是艮止也。」(端蒙)

或自家是蒙,得他人發;或他人是蒙,得自家發。(節)

卦辭有平易底,有難曉底。「利用刑人,用說桎梏」,粗說時,如今人打人棒也,須與他脫了那枷,方可,一向枷他不得。若一向枷他,便是「以往吝」。這只是說治蒙者當寬慢,蓋法當如此。(淵)

「不利為寇」,寇只是要去害他,故戒之如此。(淵)

問:「『擊蒙,不利為寇』,如本義只是就自身克治上說,是如何?」曰:「事之大小都然。治身也恁地。若治人做得太甚,亦反成為寇。占得此爻,凡事不可過當。如伊川作用兵說,亦是。但只做得一事用,不如且就淺處說去,卻事事上有用。若便說深了,則一事用得,別事用不得。」(學履)

問「利用禦寇,上下順也」。曰:「上九一陽,而眾陰隨之,如人皆從順於我,故能禦寇。便如適來說孔子告陳恒之事,須是得自家屋裏人從我,方能去理會外頭人。若自家屋裏人不從時,如何去禦得寇!便做不得,所以象曰:『上下順也。』」(燾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