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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ck 在 2018, 九月 23 - 21:28 發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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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主利」,不是謂坤主利萬物,是占者主利。(砥)

「利牝馬之貞」,言利於柔順之正,而不利於剛健之正。利是箇虛字。「西南得朋」,固是好了;「東北喪朋」,亦自不妨為有慶。坤比乾,都是折一半用底。(淵)

「利牝馬之貞」,本無四德底意,彖中方有之。彖中說四德自不分曉。前數說「元亨」處,卻說得分明,後面幾句無理會。「牝馬地類,行地無疆」,便是那「柔順利貞,君子攸行」。本連下面,緣他趂押韻後,故說在此。這般底,難十分理會。「先迷失道」,卻分曉,只是說坤道。(池本無「先迷」至此十二字。)「先迷後得,東北西南」,大概是陰主減(池本有「為」字)。陽一半。就前後言,沒了前一截;就四方言,沒了東北一截。陽卻是全體安貞之吉,他這分段只到這裏。若更妄作以求全時,便凶了。在人亦當如此。伊川說「東北喪朋」處,但不知這處添得許多字否?此是用王輔嗣說。(闕)

又論坤卦「利牝馬之貞」,曰:「乾卦『元亨利貞』,便都好;到坤只一半好。全好,故云『利永貞』;一半好,故云『利牝馬之貞』,即是亦有不利者。只『西南得朋,東北喪朋』,雖伊川亦解做不好。殊不知西南得朋乃以類行,豈是不好!至於東北,是坤卦到西南則好,到東北實是喪朋,亦非是凶。只是自然不容不喪朋,雖然喪朋,卻終有慶耳。」(西南得地,與類行,自是好。東北不得地,自然喪朋。然其終亦如此等說,恐難依舊說。)

「牝馬之貞」,伊川只為泥那四德,所以如此說不通。(淵)

問:「牝馬取其柔順健行之象。坤順而言健,何也?」曰:「守得這柔順,亦堅確,故有健象。柔順而不堅確,則不足以配乾矣。」問:「柔順利貞,君子攸行,如何?」曰:「柔順利貞,坤之德也。君子而能柔順堅正,則其所行雖先迷而後得,雖東北喪朋,反之西南,則得朋而有慶。蓋陽大陰小,陽得兼陰,陰不得兼陽。坤德常只得乾之半,故常減於乾之半也。」(闕)

問:「君子有攸往,何也?」曰:「此是虛句,意在下句。伊川只見彖傳辭押韻,有『柔順利貞,君子攸行』之語,遂解云:『君子所行,柔順而利且貞。』恐非也。蓋言君子有所往,先迷後得主利也。」問「東北喪朋,西南得朋」。曰:「陰不比陽,陰只理會得一半,不似陽兼得陰,故無所不利。陰半用,故得於西南,喪於東北。先迷後得亦然。自王輔嗣以下,皆不知此,多錯解了!」(銖)

乾主義,坤便主利。占得這卦,便主利這事。不是坤道主利萬物,乃是此卦占得時,主有利。(淵)

陰體柔躁,只為他柔,所以躁,剛便不躁。躁是那欲動而不得動之意,剛則便動矣。柔躁不能自守,所以說「安貞吉」。(淵)

資乾以始,便資坤以生,不爭得霎時間。乾底亨時,坤底亦亨。生是生物(池本云:「坤之所生。」)即乾之所始者。(淵)

徐煥云:「天之行健,一息不停。而坤不能順動以應其行,則造化生生之功,或幾乎息矣!」此語亦無病。萬物資乾以始而有氣,資坤以生而有形。氣至而生,生即坤元,徐說亦通。(淵)

「未有乾行而坤止」,此說是。且如乾施物,坤不應,則不能生物。既會生物,便是動。若不是他健後,如何配乾,只是健得來順。(淵)

東北非陰之位。陰柔至此,既喪其朋,自立腳不得,必須歸本位,故終有慶。又曰:「牝是柔順,故先迷而喪朋。然馬健行,卻後得而有慶。牝馬不可分為二,今姑分以見其義。」(礪)

「東北喪朋,乃終有慶。既言終有慶,則有慶不在今矣。為他是箇柔順底物,東北陽方,非他所安之地。如慢水中魚,去急水中不得,自是喪朋。喪朋於東北,則必反於西南,是終有慶也。正如先迷後得,為他柔順,故先迷;柔順而不失乎健,故後得,所以卦下言『利牝馬之貞』。喪朋先迷,便是牝;有慶後得,便是馬。將牝馬字分開,卻形容得這意思。」文蔚曰:「大抵柔順中正底人,做越常過分底事不得。只是循常守分時,又卻自做得他底事。」曰:「是如此。」(文蔚)

問:「坤言地勢,猶乾言天行。天行健,猶言地勢順。然大象,乾不言乾而言健,坤不言順而言坤,說者雖多,究竟如何?」曰:「此不必論,只是當時下字時偶有不同。必欲求說,則穿鑿,卻反晦了當理會底。」問:「地勢猶言高下相因之勢,以其順且厚否?」曰:「高下相因只是順,若厚,又是一箇道理。然惟其厚,所以上下只管相因去,只見得他順。若是薄底物,高下只管相因,則傾陷了,不能如此之無窮矣。惟其高下相因無窮,所以為至順也。君子體之,惟至厚為能載物。天行甚健,故君子法之以自強不息;地勢至順,故君子體之以厚德載物。」(銖)

地之勢常有順底道理,且如這箇平地,前面便有坡陁處,突然起底,也自順。(淵)

陰爻稱六,與程傳之說大不同。這是就四象看,便見得分曉。陰陽一段只說通例,此兩物相無不得。且如天晴幾日後,無雨便不得。十二箇月,六月是陰,六月是陽。一日中,陽是晝,陰是夜。(淵)

坤六爻雖有重輕,大概皆是持守、收斂、畏謹底意。(礪)

問:「履霜堅冰,何以不著占象?」曰:「此自分曉。占著目前未見有害,卻有未萌之禍,所宜戒謹。」(礪)

問「履霜堅冰至」。曰:「陰陽者,造化之本,所不能無,但有淑慝之分。蓋陽淑而陰慝,陽好而陰不好也。猶有晝必有夜,有暑必有寒,有春夏必有秋冬。人有少必有老,其消長有常,人亦不能損益也。但聖人參天地,贊化育,於此必有道。故觀履霜堅冰至之象,必有謹微之意,所以扶陽而抑陰也。」(銖)

「直方大」,是他陰爻居陰位,無如此之純粹。爻辭云「直方大」者,言占者「直方大」,則「不習無不利」,卻不是說坤德直方大也。且如「元亨利貞」,象裏面說底,且隨他說做一箇事;後面說底四事,又儘隨他說去。如某之說爻,無許多勞攘。(淵)

問:「坤之道直方大,六二純正,能得此以為德否?」曰:「不可說坤先有是道,而後六二得之以為德。坤是何物?六二是何物?畢竟只是一箇坤。只因這一爻中正,便見得直方大如此。」(學履)

六二不當說正,要說也說得行,不若除了。(淵)

問:「坤六二,聖人取象何故說得恁地大?都與坤德不相似。」曰:「如何見得不相似?」曰:「以陰陽反對觀之,直方大者,皆非陰之屬也。」曰:「坤六爻中,只此一爻最重。六五雖居尊位,然卻是以陰居陽。六二以陰居陰,而又居下卦,所以如此。」問:「坤之順,恐似此處順,只是順理,不是柔順之順。」曰:「也是柔順,只是他都有力。乾行健,固是有力。坤雖柔順,亦是決然恁地。順,不是柔弱放倒了,所以聖人亦說:『坤至柔,而動也剛,至靜而德方。』」(榦)

問:「六四括囊,注云:六四重陰不中,故其象占如此。重陰不中,何以見其有括囊之象?」曰:「陰而又陰,其結塞不開,即為括囊矣。」又問:「占者必當括囊則无咎,何也?」曰:「當天地閉,賢人隱之時,若非括囊,則有咎矣。」(榦)

「坤六四爻,不止言大臣事。凡得此爻,在位者便當去,未仕者便當隱。」伯豐因問比干事。曰:「此又別是一義,雖凶无咎。」(

問:「坤二五皆中爻。二是就盡得地道上說,五是就著見於文章事業上說否?」曰:「不可說盡得地道,他便是坤道也。二在下,方是就工夫上說。文言云『不疑其所行』,是也。五得尊位,則是就他成就處說,所以云:『美在其中,而暢於四支,發於事業,美之至也!』」(學履)

黃裳元吉,不過是在上之人能以柔順之道。黃,中色,裳是下體之服。能似這箇,則無不吉。(淵)

黃裳元吉,這是那居中處下之道。乾之九五,自是剛健底道理。坤之六五,自是柔順底道理。各隨他陰陽,自有一箇道理。其為九六不同,所以在那五處亦不同。這箇五之柔順,從那六裏來。(淵)

問:「黃裳元吉,伊川解作聖人示戒,並舉女媧武后之事。今考本爻無此象,這又是象外立教之意否?」曰:「不曉這意。若伊川要立議論教人,可向別處說,不可硬配在易上說。此爻何曾有這義!都是硬入這意,所以說得絮了。」因舉云:「邵溥謂伊川因宣仁垂簾事,有怨母后之意,故此爻義特為他發。固是他後生妄測度前輩,然亦因此說而後發也。」(學履)

問:「坤上六,陰極盛而與陽戰,爻中乃不言凶。且乾之上九猶言有悔,此卻不言,何耶?」曰:「戰而至於俱傷,其血玄黃,不言而凶可知矣。」(時舉)

子耕問「龍戰于野」。曰:「乾無對,只是一箇物事,至陰則有對待。大抵陰常虧於陽。」(人傑)

問:「乾上九只言亢』,坤上六卻言戰,何也?」曰:「乾無對待,只有乾而已,故不言坤。坤則不可無乾。陰體不足,常虧欠,若無乾,便沒上截。大抵陰陽二物,本別無陰,只陽盡處便是陰。」(

問:「如乾初九,潛龍是象,勿用是占辭;坤六五,黃裳是象,元吉是占辭,甚分明。至若坤初六『履霜堅冰至』,六二『直方大,不習無不利』,六三『含章可貞,或從王事,無成有終』,上六『龍戰于野,其血玄黃』,皆是舉象,而占意已見於象中。此又別是一例,如何?」曰:「象占例不一。有占意只見於象中者,亦自可見。如乾初九,坤六四,此至分明易見者。如直方大,惟直方故能大,所謂敬義立而德不孤。六二有直方大之象,占者有此德而得此爻,則不習而無不利矣,言不待學習,而無不利也。故謂直方大為象,不習無不利為占辭,亦可。然直方故能大,故不習無不利。象既如此,占者亦不離此意矣。六三陰居陽位,本是陰帶些陽,故為含章之象,又貞以守,則為陰象矣。或從王事者,以居下卦之上,不終含藏,故有或時出從王事之象。無成有終者,不居其成而能有終也。在人臣用之,則為不居其成而能有終之象;在占者用之,則為始進無成,而能有終也,此亦占意已見於象中者。六四重陰不中,故有括囊之象。无咎无譽,亦是象中已見占意。」因問程易云:「六四近君而不得於君,為上下間隔之時,與重陰不中,二說如何?」曰:「只是重陰不中,故當謹密如此。」(銖)

「用六永貞,以大終也。」陽為大,陰為小,如大過小過之類,皆是以陰陽而言。坤六爻皆陰,其始本小,到此陰皆變為陽矣。所謂以大終也,言始小而終大也。(文蔚)

「坤至柔,而動也剛」,坤只是承天,如一氣之施,坤則盡能發生承載,非剛安能如此?(僩)

問:「坤至柔而動也剛,至靜而德方。程傳云:坤道至柔而動則剛,坤體至靜而德則方。柔與剛相反,靜與方疑相似?」曰:「靜無形,方有體。方謂生物有常,言其德方正一定,確然不易,而生物有常也。靜言其體,則不可見;方言其德,則是其著也。」(銖)

陰陽皆自微至著,不是陰便積著,陽便合下具足。此處亦不說這箇意。「履霜堅冰」,只是說從微時便須著慎來,所以說「蓋言慎也」,「由辯之不早辯」。李光祖云:「不早辯他,直到得郎當了,卻方辯,剗地激成事來。」此說最好!(淵)

「敬以直內」最是緊切工夫。(賀孫)

「敬以直內」是持守工夫,「義以方外」是講學工夫。(升卿)

「敬以直內,義以方外」,直,是直上直下,胸中無纖毫委曲。方,是割截方整之意。(方,疑是齊。)(德明)

「敬以直內,義以方外」,只是此二句。格物致知是「義以方外」。(夔孫)

「敬以直內」便能「義以方外」,非是別有箇義。敬譬如鏡,義便是能照底。(德明)

敬立而內自直,義形而外自方。若欲以敬要去直內,以義要去方外,即非矣。(銖)

問「義形而外方」。曰:「義是心頭斷事底。心斷於內,而外便方正,萬物各得其宜。」(㝢)

先之問「敬以直內,義以方外」。曰:「說只恁地說,須自去下工夫,方見得是如此。敬以直內是無纖毫私意,胸中洞然,徹上徹下,表裏如一。義以方外是見得是處決定是恁地,不是處決定不恁地,截然方方正正。須是自將去做工夫。聖門學者問一句,聖人答他一句,便領略將去,實是要行得。如今說得儘多,只是不曾就身己做看。某之講學所以異於科舉之文,正是要切己行之。若只恁地說箇,依舊不濟事。若實是把做工夫,只是『敬以直內,義以方外』八箇字,一生用之不窮!」(賀孫)

問:「君子敬以直內,義以方外,伊川謂『主一之謂敬,無適之謂一』,而不涵義之意,則須於應事接物間無往而不主一,則義亦在其中矣。如此則當明敬中有義,義自敬中出之意方好。」曰:「亦不必如此說。主一之謂敬,只是心專一,不以他念亂之。每遇事,與至誠專一做去,即是主一之義。但既有敬之名,則須還他敬字;既有義之名,則須還他義字。二者相濟則無失,此乃理也。若必欲駢合謂義自敬中出,則聖人何不只言敬字便了?既又言義字,則須與尋義字意始得。」(大雅)

景紹問「敬義」。曰:「敬是立己之本,義是處事截然方正,各得其宜。」道夫曰:「敬以直內,義以方外,莫是合內外之道否?」曰:「久之則內外自然合。」又問:「敬以直內後,便能義以方外,還是更用就上做工夫?」曰:「雖是如此,也須是先去敬以直內,然後能義以方外。」景紹曰:「敬與誠如何?」曰:「敬是戒慎恐懼之義,誠是實然之理。如實於為善,實於不為惡,便是誠。只如敬,亦有誠與不誠。有人外若謹畏,內實縱弛,這便是不誠於敬。只不誠,便不是這箇物。」(道夫)

問:「前所說敬義誠三者,今思之,敬以直內,義以方外,是箇交相養之理;至於誠,則合一矣。」曰:「誠只是實有此理。如實於為敬,實於為義,皆是誠。不誠則是無此,所以中庸謂不誠無物。」因問:「舊嘗聞有人問不誠無物,先生答曰:『秉彝不存,謂之無人可也;中和不存,謂之無禮樂可也。』還是先生所言否?」曰:「不記有無此語。只如此說,也卻無病。」(道夫)

「敬以直內,義以方外,敬義立而德不孤,此在坤六二之爻,論六二之德。聖人本意謂人占得此爻,若直方大,則不習而无不利。夫子遂從而解之,以敬解直,以義解方。又須敬義皆立,然後德不孤,將不孤來解大字。然有敬而無義不得,有義而無敬亦不得。只一件,便不可行,便是孤。(必大錄云:「敬而無義,則做出事來必錯了。只義而無敬,則無本,何以為義?皆是孤也。」)須是敬義立,方不孤。施之事君則忠於君,事親則悅於親,交朋友則信於朋友,皆不待習而无一之不利也。」又問:「方是如何?」曰:「方是處此事皆合宜,截然區處得,如一物四方在面前,截然不可得而移易之意。若是圓時,便轉動得。」(

坤六二末乃言「不疑所行」。不疑,方可入乾知處。(方)

朱子語類卷第七十易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