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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序

Jack 在 2011, 四月 22 - 12:20 發表

 

後序

此書今本之誤,非校宋本不能正者,如《賁之鼎》「東門之壇」,乃《詩.鄭風》文。《正義》云,徧檢諸本,字皆作壇。又云,今定本作墠。《釋文》云,壇音善,依字當作墠。可見作《易林》時,固是壇字,今作墠者誤。依定本以後,毛詩所改,似是實非。

《頤之解》「飢人入室」乃史記殷本紀所謂「及西伯伐飢國滅之」。徐廣曰:「飢一作,又作「耆」,即尚書大傳之「西伯耆也。」今飢人作箕仁,臆改而誤。

《萃之漸》「橘柚請佩」乃韓詩內傳:「漢有游女」事,所謂聘之橘柚者也。今橘柚作禱神,亦臆改耳。

《旅之蒙》「封豕溝瀆」,全取史記天官書語。今豕作涿,失之遠矣。其類甚夥,咸有如風庭之掃葉也。

顧君千里,見語曰:讀此書之法,又有三焉:以複見求之也,以所出經子史等求之也,以韻求之也。

如《比之震》「扶仗伏聽」誤,《无妄之中孚》扶下無杖字。聽下有命字者,是兌之否,扶作俯,亦非。扶伏者,匍匐也。《大過之蠱》「故革懈惰」誤。《遯之益》、《鼎之既濟》、作五楘解墮者,是楘或體,作鞪也。《豐之困》「膠牢振振,冠帶無憂」誤。《明夷之旅》作「膠目啟牢,振冠無憂」者是。呂覽賛能說管仲事正曰:膠其目也。此皆可得之於複見者。

如《乾之咸》「反得丹穴,女貴以富」,貴當作清,本史記貨殖列傳而「巴蜀寡婦清,其先得丹穴。」《大畜之訟》「哀相無極」,「哀相」當作「衷衵」,本左氏傳,「皆衷其衵服」。《小畜之漸》「鳴鳩飛來」、《晉之艮》作「餌吉知來」,《家人之大畜》作「神鳥來見」,皆誤,當作「鳱鵠知來」,本《淮南.氾論訓》「乾鵠知來而不知往」。鄭注大射儀引作鳱,此與之同。《姤之晉》「販鼠賣卜」,卜當作朴,本戰國策周人謂「鼠未腊者朴」。《升之艮》「扶陜之岐」,「扶陜」當作「杖策」,本尚書大傳,「遂杖策而去,過梁山邑岐山」,今本大傳「杖策」誤倒。《震卦》「枯瓠不朽」,朽當作材,本《國語》「苦匏不材於人」。《既濟之鼎》「禍起子商」,子當作于。于,於也。商,宋也。謂禍起於宋。雍氏本左氏傳也。此皆可得之於所出經子史等者。

如《訟之損》「更相擊劍」,劍當作訽;《明夷之臨》不誤。《大畜之家人》作詢,亦非。以訽與下走為恊。《晉之漸》「神君之精」,之精當作乏祀,以祀與上起理為恊。《革之豫》「沾我袴襦,重難以涉」,袴襦當倒,涉當作步。《未濟之損》不誤,以袴步為恊。《兌之噬嗑》「茂樹斬枝」,枝當作枚,以枚與下飢為恊。此皆可得之於韻者。其類亦甚夥,難以悉數。

又如《豫之豐》云「一說文山蹲鴟」,一說即一作也。由是以推,凡一繇數句而上下語意不類,蓋皆脫去一作字而誤,相連并耳。此又一法也。

讀者茍於校宋本得之之外,循是而各求之,思過半矣。

予甚然其言,附著於末,以貽好學者。若夫繁文眾詞,自我作古,冀博善讀書之名,而其意不在書,乃顧君生平深惡痛絕者。予雖不敏,亦未忍為此態也已。

閏五月廾四日丕烈又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