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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易全解】30 離卦

Jack 在 2015, 十一月 4 - 20:52 發表

 

30   離卦 火為離

離,利貞,亨,畜牝牛,吉。初九,履錯然,敬之,无咎。六二,黃離,元吉。九三,日昃之離,不鼓缶而歌,則大耋之嗟,凶。九四,突如其來如,焚如,死如,棄如。六五,出涕沱若,戚嗟若,吉。上九,王用出征,有嘉折首,獲匪其醜,无咎。

 卦辭  初九  六二  九三

 九四  六五  上九  彖傳注


【卦名】

今本:離、离 帛書:羅 歸藏:離 秦簡:麗 清華簡:羅

離在甲骨文中是以網到小鳥來表達擒獲、附著、遭遇的意思。帛書及清華簡皆做羅,這是因為離和羅的古字義有些像,兩字通用。

離甲骨文卜辭中用作擒獲、捕獲,遭遇的意思,與羅畫的都是網子網到小鳥,差別是所用網子的不同。可能因此之故,離羅兩字在古代常被混用。《揚子.方言》就說「羅謂之離,離謂之羅」。《繫辭傳》:「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,…始作八卦,以通神明之德,以類萬物之情。作結繩而為罔罟,以佃以漁,蓋取諸離。」就是以離為網罟,符合離、羅之古義。《詩‧新臺》「魚網之設,鴻則離之」,說的則是用魚網捕獲了水鳥。

古書之中離有時也會作离,离即甲骨文中網鳥的那個網子,作,這也是禽(擒)的本字。《說文》:「离,山神獸也。」离現今用作魑或螭,就是取山神獸的意思。當代部份學者如高亨也將離卦的離解釋為山神獸。

離也有附著之義,現今離卦就是以「附麗」解釋。從甲骨文來看,字畫的是小鳥附著於網上,故為附著。除了《周易》離卦採附著義之外,如《莊子》「附離不以膠漆,約束不以纆索」,就是以離為附著。

離即鸝,黃鸝鳥,黃鶯。(圖片:Phalinn Ooi

另一說法認為離即鸝,《說文》所說的:「離,黃倉庚也。鳴則蠶生。从隹离聲。」段注:「倉庚,離黃也。〈月令〉注云:倉庚,驪黃也。」「今用鸝爲鸝黃,借離爲離別也。」《爾雅》:「倉庚,商庚。」「倉庚,黧黃也。」倉庚即鸝,又名離黃、鸝黃,黃鸝,即今之黃鶯(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《鳥與史料》)。《詩經》:「倉庚于飛,熠燿其羽。」孔穎達:「倉庚飛,婚姻時也,熠燿鮮明也。」

離為何假借為現今所用的離別義,段注只點到為止,但不知所以然,不知有何故事。荀爽曰:「陰麗於陽,相附麗也。亦爲別離,以陰隔陽也。離者,火也。託於木,是其附麗也。」荀爽認為,陰居中讓兩陽分離,所以為別離。另一可能,或許離別義是從離(羅)而演進出諸如「罹」難的意義,有些類似從鳥之遭補獲的觀點來思考,由此而產生了離別的離義。

觀《說文》以離為黃驪鳥,而離卦九二的「黃離」,似乎也很像是《說文》所說的「離黃」,無怪乎漢易中普遍將離取象為「飛鳥」。如荀爽注「明夷于飛」:「火性炎上,離爲飛鳥,故曰于飛。」虞翻注「飛鳥遺之音」:「離爲飛鳥,震爲音,艮爲止。晉上之三,離去震在,鳥飛而音止。故飛鳥遺之音。」

秦簡卦名作「麗」,通鸝,而且與易傳的解釋完全是一樣的。《說卦》:「離,麗也。」《序卦》:「陷必有所麗,故受之以離,離者麗也。」《彖傳》:「離,麗也。日月麗乎天,百穀草木麗乎土,重明以麗乎正,乃化成天下。柔麗乎中正,故亨,是以畜牝牛吉也。」

麗原本為成雙成對、相依相附的意思,可通離的附著義,引申做美麗、美好。亦通離、罹,遭遇的意思。

《新編甲骨文字典》:「象鹿之雙角有飾之形,示對偶、美好、美麗之義。典籍訓麗為伉儷,麗之古文作、丽、麗。卜辭作為美好,美麗。」。《六書正偽》:「丽古麗字,相附之形,借為伉儷,俗別作儷。」

《周易》中的麗除了解釋作相依附之外,也採用諸如美麗、光明等引申義。《象傳》:「明兩作,離,大人以繼明照于四方。」即取此義。

【卦義】

光明,美麗、附麗。

離卦代表光明、美麗、聰明、智慧。六十四卦也是六畫卦的離,上下都是離,所以是聰明又聰明,美麗又美麗。然而內外皆聰明會有察察為明的過失,美麗又美麗則有過於炫耀與華麗的偏差。所以「中庸柔順」對於離卦來說是很重要而需要具有的美德。

卦辭曰:「畜牝牛吉」。畜就是養,培養、涵養的意思。牝牛為母牛。牛為非常柔順的動物,牝牛更是柔順中之柔順。此告戒君子要能涵養柔順之德性。卦象主爻陰柔而居中,除象徵柔順之德性之外,亦象徵要有中庸及公正之德。卦辭說「利貞」,貞者正也。也就是說一定要走坦途大道,切忌走邪門歪道。

《序卦》:「(坎)陷必有所麗,故受之以離。離者,麗也。」離卦是繼坎卦而來,因為要走出坎險的陰暗,需要有光明的指引。《說卦》:「離也者,明也。萬物皆相見,南方之卦也。聖人南面而聽天下,嚮明而治,蓋取諸此也。」離是光明、南方之卦,所以古代君王「南面」而治天下,取其「面向光明」(嚮明)的意思。

六爻的判斷上,下離三爻,也就是下卦,是取象美麗,所談的是各種不同的美麗典型之象徵意義,初九是美麗的鞋子,六二為黃離鳥,九三為夕陽之美,要人樂天知命,珍惜當下。上離則是取象遭遇,所談的是遭遇各種不同事件的情況。九四為遭遇意外的火災,取罹義。六五為遇上王公之幫助因此得吉,上九為遭遇敵人並立下戰功。六爻中只有二、五兩爻為吉,因離卦尚中庸,其中又有具中正及謙柔之德的六二最吉。

坎離兩卦也是《易經》上經的結束。《易經》分上下經,上經始於乾坤,終於坎離,以天地水火而羅織天道的演變。以離坎為終者,先天八卦圖中,以天地定位,坎離為左右,乾坤坎離成先天之四正。而後天八卦中,則以離坎定位,離坎可以說就是後天的「乾坤」。所以來知德說:「水火者乾坤所有之物,皆天道也,體也。無水火則乾坤為死物。」

離,利貞,亨,畜牝牛吉。

  • 彖曰:離,麗也。日月麗乎天,百穀草木麗乎土,重明以麗乎正,乃化成天下。柔麗乎中正,故亨,是以畜牝牛吉也。
  • 象曰:明兩作,離,大人以繼明照于四方。
  • 繫辭: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,仰則觀象於天,俯則觀法於地,觀鳥獸之文,與地之宜,近取諸身,遠取諸物,於是始作八卦,以通神明之德,以類萬物之情。作結繩而為罔罟,以佃以漁,蓋取諸離。

【今解】

附麗,利於貞定,亨通,養母牛則吉。

牝牛比喻柔順中正,牛被視為是溫馴的家畜,而母牛又是溫馴中之溫馴。所以畜牝牛比喻要培養柔順的特質。

六二和六五分別為上下離卦的中爻,一陰包於二陽之內,坤為牛,陰包於陽所以是畜牝牛之象。兩陰爻皆居中,因此卦辭又說「利貞」,貞者正也,定也。這與坤卦卦辭「利貞…利牝馬之貞」極為相似,有異曲同工之妙,因為離可視為坤體附麗於乾之內。

《彖傳》「離麗也」的麗當解釋為「附麗」,偶配、附配的意思。言日月(上離)附於天(乾),百穀草木(下離)附於地(坤),雙重的光明(上下之離)附配於正道,陰柔之德(六二)附配於中正的德性,所以美善匯聚(亨),畜養母牛來祭祀為吉。

【字義】

畜牝牛:原意為「養母牛」,此比喻培養柔順的特質。畜,養。牝,音「聘」,雌性。高亨認為畜母牛是為了要做祭祀之用:「古時祭祀之牲必卜而後畜之,《禮記.祭義》:『君召牛納而視之,擇其毛而卜之,吉然後養之。』是其證也。」

明兩作:虞翻:「兩謂日與月也。乾五之坤成坎,坤二之乾成離,離坎日月之象,故明兩作離。作,成也。日月在天,動成萬物,故稱作矣。或以日與火為明。兩作也。」

初九,履錯然,敬之,无咎。

象曰:履錯之敬,以辟咎也。

【今解】

鞋子像是涂金的,尊敬他,以避免罪咎。

傳統解釋認為,履錯然為行為小心謹慎的樣子,如履薄冰,心存敬畏才能避免於罪咎。較好的解釋為:履為鞋,錯為涂金,錯然就是像涂金的樣子。此為從小處細微處看人看事,從鞋子就看出一個人的身份、地位,知來者腳下踩的鞋子都如此華麗光鮮,當然要心存敬畏,以避免犯錯惹禍上身。

初為足,故曰履。

【字義】

履錯然:兩種解釋。一、行為很謹慎的樣子;或禮儀相當複雜,告戒行為必須謹慎小心。履,同履卦的履,踐履,行為的意思。履又通禮,禮節、禮儀。錯然,交錯的樣子。這個解釋主要源自於王弼的注解:「錯然,敬慎之貌也。處離之始,將進其盛,故宜慎所履。以敬爲務,辟其咎也。」雖然各家對於各別字義解釋或有差異,但整段文字的詮釋大同小異。俞琰以為錯是「它山之石,可以為錯」的「錯」,也就是琢磨玉石用的礪石,「履錯然」引申為小心翼翼的意思,和「履虎尾」同。二、 高亨的解釋認為這是穿著的鞋子很華麗,穿此鞋的人身份尊貴,所以敬之無咎。此解釋主要採用《說文》:「錯,金涂也。」錯就是涂金、貼金的意思。履是鞋子,鞋子像貼金的一樣,這是形容鞋子的華麗高貴。鞋子是被人踩在腳下的至踐之物,來者鞋子都如此高貴,身份自是不在話下,遇到尊貴之人,理當敬之,以免罪咎。兩種說法以高亨見解最為切題。蓋因離卦為美麗、附麗之義,各爻也在講各種不同的「離」,初九以美麗、華麗、附麗的鞋子從小處視人,以明吉凶。

敬之:通解為尊敬。敬又通儆、警,亦可解釋為警戒、戒慎。

辟咎:避免罪咎。辟,通避。

六二,黃離,元吉。

象曰:黃離元吉,得中道也。

【今解】

黃色的鸝鳥,大吉。

黃為「中色」,象徵中庸的美德。六二居於下卦的中央,得位又以柔居中,所以具有中庸又柔順貞正的美德。如卦義中所說的,離卦最重要的是要有中庸之德。因此六二為大吉。

此或以黃離象徵春天,以春天代隱喻人事通泰。《詩經‧出車》:「春日遲遲,卉木萋萋。倉庚喈喈,采蘩祁祁。執訊獲醜,薄言還歸。赫赫南仲,玁狁于夷。」此段描繪的是周宣王派南仲征伐玁狁勝利而歸,即以春日遲遲,倉庚喈喈來鋪陳,倉庚及黃離。

鄭玄: 離南方之卦,離為火,土託位焉,土色黃,火之子,喻子有明德,能附麗於父之道。文王之子發旦是也。

【字義】

黃離:《說文》:「離,黃倉庚也。鳴則蠶生。」此即黃鶯、黃驪鳥。黃離或者在當時有什麼故事,今已失傳。依《禮記.月令》,倉庚鳴為驚蟄之二侯(二十四節氣每節氣有三侯)。陳鼓應認為黃離為黃色的網子,離為網。高亨則認為黃離即黃离(魑),黃色的山神獸。

九三,日昃之離,不鼓缶而歌,則大耋之嗟,凶。

象曰:日昃之離,何可久也。

【今解】

日落的美麗,不敲盆唱歌,就只能老來等死空哀嘆,凶。

象曰:「日昃之離,何可久也。」日薄西山的美麗是無法持久的,自古就讓人有種哀愁別離之感。但這是天道循環無法改變的常理,「鼓缶而歌」是勸人對於人生必需豁達,要能夠活在當下,享受最平凡的快樂,隨興而歌。不然以將死的高齡,也只能空自哀嘆,那麼就只有凶咎可言。

高亨認為離為离,即山神獸,日昃之離為日昃時出現的山神獸,為不祥之兆,將禍及老人,因此需敲缶逐之。

荀爽:初為日出,二為日中,三為日昃,以喻君道衰也。

【字義】

日昃之離:日昃,太陽偏西,意指太陽要西下。昃,ㄗㄜˋ,音同「平仄」的「仄」。九三為下卦離的最上也是最後,日薄西山之象,因此說「日昃之離」。段玉裁注《說文》昃字:「孟氏易作稷,《穀梁春秋經》:戊午日下稷。古文叚借字。」

鼓缶而歌:隨興拿水瓶當鼓,伴奏唱歌。缶,音同「否定」的否。盛水用的瓦器,圓腹小口。缶是平常人家會有的器具,鼓缶是拿缶為鼓,比喻隨興、平凡。鼓缶而歌,隨興而唱歌。形容人樂天而豁達。《莊子.至樂》:「莊子妻死,惠子弔之,莊子則方箕踞鼓盆而歌。」成玄英疏:「盆,瓦缶也。」「鼓盆而歌」即「鼓缶而歌」,表達的是莊子對於生死離別的領悟與豁達。另一看法認為,缶為樂器,於字義可通,但於義理較不通順。

大耋之嗟:老而近死之人的哀嘆。耋,音跌,人過八十為耋。嗟,音「街」,哀嘆。古人平均壽命短,年過八十已是非常高齡,「大耋」則已過八十五可能近九十之高齡,意思似於我們現今說的「人瑞」。得此高齡,人應覺得滿足而豁達,才能鼓缶而歌,知足常樂,若還看不開,只知哀歎,那麼人生就只是等待隨時可能來臨的死亡。《釋文》:「大耋,田節反,王肅又他結反,京作絰,蜀才作咥。之嗟,如字,王肅又遭哥反,荀作差。凶,古文及鄭無凶字。」

九四,突如其來如,焚如死如棄如。

象曰:突如其來如,无所容也。

【今解】

倒行逆施,有如不孝的逆子,為眾人所不容。該受焚死棄的嚴刑。

突古文作(ㄊ),為倒寫的「子」字,以表達「逆子」、不孝的意思。不孝順的子女突然做出大逆不道的事,就是突。引申之,凡突然做出大逆不道之事,都可謂ㄊ,不限定為人子者。焚如、死如、棄如,則謂當受此嚴厲之刑。

孔穎達:四處始變之際,三為始昏,四為始曉。三為已沒,四為始出,突然而至,忽然而來,故曰突如其來如也。焚如者,逼近至尊,履非其位,欲進其盛,以焚炎其上,故云焚如也。死如者,既焚其上,命必不全,故云死如也。棄如者,違於離道,无應无承,眾所不容,故云棄如。

【字義】

突如其來如:依孟氏易傳統,突如其來如,講的是不孝子突然做出違逆之事,而為眾人所不容。朱震注解最得其義:「四之五成乾巽,乾為父,巽為子,子淩父,突也。突字古文作倒子,不順之子也。淩突而往,其能來乎?」突古文作ㄊ,即倒著寫的「子」。《說文》引作ㄊ,ㄊ部:「不順忽出也,从到子。《易》曰:突如其來如。不孝子ㄊ出,不容於内也。凡ㄊ之屬皆从ㄊ。」「,或从到古文子,即《易》ㄊ字。」「到子」意思是「子」字倒著寫。「到古文子」即古文的「子」字(㜽)倒著寫。段注:「謂凡物之反其常,凡事之屰其理,突出至前者,皆是也,不專謂人子。」「離九四曰:突如其來如,焚如死如棄如。鄭注曰:震爲長子。爻失正。突如震之失正,不知其所如。不孝之罪,五㓝莫大,故有焚如死如棄如之㓝。如淳注《王莽傳》亦曰:焚如死如棄如,謂不孝子也,皆與許合,許蓋出於孟氏矣。子之不順者,謂之突如。造文者因有ㄊ字。施諸凡不順者。」「若近惠氏定宇校李鼎祚周易集解改作如其來如則爲紕繆矣。」子古文或作㜽,㜽字倒著寫即是「」。帛書作「出如來如,紛如死如棄如」。

焚如死如棄如:無所容而當受嚴刑。鄭玄:「不孝之罪,五刑莫大焉,得用議貴之辟刑之,若如所犯之罪。焚如,殺其親之刑。死如,殺人之刑。棄如,流宥之刑。」朱震:「先儒謂古有焚刑,刑人之喪不居兆域,不序昭穆,焚而棄之。」

六五,出涕沱若,戚嗟若,吉。

象曰:六五之吉,離王公也。

【今解】

眼淚鼻涕一直流,憂慮歎息。吉。

《象》曰:「六五之吉,離王公也。」此說明為何痛苦憂慮如此還會是吉,是因為附麗於王公。五為尊位、君位,附麗於二陽,故曰「離王公」。

離卦的吉道在中庸,六五雖有災臨身以致於痛哭流涕,哀戚悲歎,但因有柔順而中庸的美德,知所憂慮警惕,因此得以化險為夷,轉危為安,最後變成吉。

六五爻變全卦成同人,同人為天子會同諸侯(王公)協助征伐不順服者之義。

【字義】

出涕沱若:眼淚鼻水一直流,痛哭流涕的樣子。涕,音替,鼻水或眼淚。沱,音駝,鼻涕或眼淚一直流的樣子。

戚嗟若:憂心歎息。戚,憂慮,悲哀。嗟,音街,悲歎,歎息。

上九,王用出征,有嘉折首,獲匪其醜,无咎。

象曰:王用出征,以正邦也。

【今解】

大王用以出征,拿下敵人首腦而立下戰功。捕獲的是匪類,可免罪咎。

依《釋文》,「王用出征,以正邦也」,王肅本下還有「獲匪其醜,大有功也」,朱震:「疑今本脫之。」

【字義】

王用出征:君王用以出征。王指君王。

有嘉:有軍功。嘉,善,指功勳,戰果。《尚書·大禹謨》:「嘉乃丕績。」

折首:即斬首,拿下對方的首腦。

獲匪其醜:匪,非,否定的意思。醜,類,同類;或為眾,眾多,眾夥。非其類,異族或叛亂者。獲非其類,有兩種解釋。一、依王弼,收服的是異族,非其醜,非其同類,匪類。王弼:「除其非類,以去民害。」二、依程頤,只取其魁首,不伐其眾夥。《詩經》「執訊獲醜」,此言周與玁狁的戰爭裡,抓到俘虜加以訊問,而捕獲其同類,或捕獲眾夥。醜為類,或眾。《程傳》:「但當折取其魁首,所執獲者,非其醜類,則无殘暴之咎也。《書》曰:殲厥渠魁,脅從罔治。」陳夢雷:「折首,但誅其首惡也。獲匪其醜,言不及其徒眾也。」

【彖傳注】

離,麗也:荀爽:「陰麗於陽,相附麗也。亦為別離,以陰隔陽也。」離為附的意思,言陰附於陽。麗字以鹿之一對角表達成雙成對的意思,後又有形影不離之義。段玉裁《說文》注:「兩相附則為麗。」此以麗解釋離,當是取其附麗之義。

日月麗乎天,百穀草木麗乎土:日月附麗於天,百穀草木附麗於土。虞翻:「乾五之坤成坎,為月;離為日。日月麗天也。」「震為百穀,巽為草木,坤為地。乾二五之坤成坎。震體屯。屯者,盈也。盈天地之間者唯萬物,萬物出震,故百穀草木麗乎土。」《說文》引作「百榖艸木於地」:「䕻。艸木相附土而生。从艸麗聲。《易》曰:百榖艸木於地。」

重明以麗乎正,乃化成天下:雙重的光明(上下皆離)以附麗於正道,如此則可化成天下。

柔麗乎中正,故亨,是以畜牝牛吉也:以主爻解釋經文。六二爻為柔麗乎中正之象,所以亨通,畜養牝牛則吉。虞翻:「坤二五之乾,與坎旁通。於爻,遯初之五,柔麗中正,故利貞亨。」

回應

全解會把一些細節的考證資料寫出來。

今解則盡量把這些考證部份簡化或者只保留最重要的地方。

如果考證資料越少,兩邊的差異就越小,越難查覺。考證資料越多,就越好分別。